<雅言堂>:天工開物之人法自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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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林川(文字工作者)

有人說傳統中國沒有科學,只有科技。縱觀中國數千年歷史,撇開現當代不說,細細思索,卻非如此。

春秋時代,百家爭鳴,百花齊放。及至秦漢一統,獨尊儒術,罷黜百家,文人學子俱奉儒學為圭臬。儒家主張君子不器,游於六藝,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,文才武學,莫不精通。然而在歷代帝皇奉行大一統的思想下,儒林士子只以詩詞歌賦、琴棋書畫為重,其餘算數韜略、醫卜星象、奇門五行等,則視為片長末技,恥於志學。雖然如此,百家學術放諸當代,其箇中學問及技藝仍震驚世人及影響世界。 

沉寂的天才

宋應星,明人,熟讀《四書》、《五經》,又泛讀諸子百家,天文地理、農業工藝,無不博學通曉。萬曆四十三年,宋應星中舉,及後多次上京會試,均名落孫山。自此多次涉獵民間,見聞大增,感慨一眾經學之士及紈絝子弟四體不勤、五穀不分,遂將畢生經驗書成《天工開物》,傳承傳統工藝技術。

17世紀的工藝百科全書」

《天工開物》並不是一本科學理論著作,而是一本詳細記錄我國傳統科技產物的綜合性書籍。書中一百三十多種生產技術及工具,均以解決人事為要務,如煉鐵爐、風車、紡織花布機等。

相對西方科學而言,中國傳統科學缺乏系統性理論歸納,沒有經歷過科學革命,看似發展緩慢而落後。然而翻開《天工開物》:家蠶「嘉種」培育法,領先法國二百多年;頓鑽打井技術,領先俄羅斯三百多年;動力組裝水碓裝置,更是領先英國一千多年……《天工開物》、《本草綱目》、《農政全書》等,莫不是領先世界的巨著,那為什麼中國仍然沒有發生科學革命,還落後於西方國家呢?

參天功以濟人事

十九世紀初,西學東漸,國人紛紛覺醒,知識分子受到巨大思想衝擊,開始反思傳統中國儒家思想及禮教觀念。然而在「師夷長技」的同時,國人仍視西學為奇技淫巧,難以與傳統文化相結合。

今天的我們,或許認為這是封建思想的閉塞,阻礙了泱泱中華數百年的發展進程。但是,這才是中華民族愛好和平,敬畏天地的稟性。中國傳統科學是既注重人事,又與天地合一的獨特性模式,於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,我們不得不學習西方的速效,以趕上世界的步調;與此同時,我們也不應忘本——「斧斤以時入森林,則材木不可勝用也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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